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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授的女儿【第十二章梦长一点】

    第十二章梦长一点
     雨雾打在脸颊上,凉得像一道提醒。
     她还靠在我怀里,身子没动,只是缓慢地呼x1着。
     风穿过树梢,池水轻颤,虫鸣声像断续的背景音。她的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未散,眼睛没睁开,长睫毛上凝着水珠。
     我低头,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——那张曾在我硕士的青春里反覆出现的脸。这次,她不是忽然亲上来,不是抛个模糊的笑让我误会。她是直直地等着。
     心跳突然快了几拍。不是第一次亲吻她,但这次,我没得退。
     我抬起双手,轻轻地捧住她的脸颊。她的皮肤冰凉,像一块刚从雨里捞出的鹅卵石。她睁开眼看了我一眼,又闭上眼,微微扬起下巴。
     这一次,是我主动低头。
     唇与唇接触的瞬间,她轻颤了一下,然後双臂更紧地g住我。整个人像棉花一样陷进来,没有一丝防备。
     我们就这样,在雾雨与虫鸣中紧紧相拥,时间像是被这个吻暂时冻住了。
     雨越下越密,发丝Sh了,衬衫贴在她的背上。我的心却烧得发烫,像一场压抑已久的爆破。
     她呼x1急促,鼻尖冰凉,嘴唇发烫。
     我正想更深一点时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     她怔住,松开一点距离。
     「糟了……」她小声说,一边m0出手机,「肯定是我爸。」
     我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,整个人顿住——那个名字,让我本能地收了力气。
     ——老师。
     她抬头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,深x1几口气,然後按下接听键:「把拔~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啦~g嘛这麽紧张我?好啦好啦,我会注意安全的~掰掰。」
     她挂上电话後吐了下舌头,语气轻快:「不能再拖了,爸爸一向很准时,该回去了。」
     我没说话,脑子里却闪过一个念头:
     老师的妻子,早年因癌症过世。这麽多年来,邱映恬一直是他最牵挂的事。独生nV,外放、耀眼,却也是他最大的弱点。
     我忽然感觉到一种迟来的压力袭上心头。不是从她来的,是从她背後——那个曾经也是我指导教授的男人。
     「你刚刚那些话……是认真的?」我终於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盖住。
     她停下脚步,转过头来,眼神微挑:「不然呢?我一个T大校花,怎麽可能随便对一个工程师投怀送抱?」
     我皱眉:「你跟Eason不是……接吻?」
     她耸耸肩,表情无辜:「他追我啊,他条件也还可以,人也不错。那个吻是他主动的,我也没拒绝,但我也没答应他什麽。」
     她顿了顿,看着我脸sE不太好,忽然笑了一下:「还不是因为某人老是拒绝我,我只好另寻安慰了。」
     我垂下眼,看着她脚边的水洼:「你们看起来也差不多在一起了,那我……又算什麽?」
     「非要我讲得那麽白吗?」她忽然往回走,一把扯住我大衣的衣领,把我往她面前拉近。
     「记住——你已经是我的人了。」她语气倔强,眼神明亮得惊人。
     「以後什麽Ariel、前nV友,通通不准有往来。要是非得有,也得经过我这个正g0ng的同意,听见没?」
    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,她已经得意地松开我,转身边走边说:「我回家了,记得等我电话喔~」
     我站在原地,雨顺着额角滑下来,嘴里还留着她的气息。
     ——我是她的人了?
     我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,忽然苦笑了一下。
     这段路,像是走回从前。但又似乎,哪里都不一样了。
     **
     雨还没停,甚至下得更密了。风一阵阵吹过来,打得脸颊发疼,像是在提醒我:刚才那一切,不是梦。
     我站在原地许久,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,才慢慢转身离开。
     走回家的路上,脑子渐渐清醒。刚才那个吻……她的靠近、她的拥抱、她说的那句「你已经是我的人了」,都还在我脑海里打转。
     她真的喜欢我吗?还是,只是一时兴起?
     想到她曾主动亲我、又与Eason亲吻、又说「我没答应他什麽」,我更迷惑了。
     我也不得不问自己——如果她真的是认真的,我能接受吗?
     映恬这样的nV孩,漂亮、张扬,是教授的nV儿,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,甚至某种程度上
    
    能影响我的职场走向。
     而我,只是一个不善表达的工程师,总是犹豫、总是退缩。想到这些,内心忽然浮上一种熟悉的自卑与压抑。
     我低声叹了口气,对着夜风喃喃道:「不如……就这样吧?」
     **
     等我回到家,已经快两点半。家人早已入睡,整个屋子安静得像静止的水面。
     我刚进门、外套还没脱,手机就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
     不意外——是她。
     我一边走进房间,一边掏出手机接起:「到家了?」
     她那头的声音变得软软的,有点鼻音,有点慵懒:「嗯,我已经在床上了……分开以後,有没有想我?」
     我愣了下,嘴角不由自主扬起:「这才多久……你也太黏人了吧?」
     她轻哼一声,像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:「我这是给你机会,让你先说。」
     我笑着坐下,终於开口问:「你今天是什麽意思?为什麽……忽然要我吻你?」
     她的声音停了两秒,然後带点撒娇又有点气:「不是吧?这都不懂?你是真的直男到这种程度,还是在装傻?」
     「我真有点糊涂了。」我老实说,「一点预兆都没有,我也不是会读心术的人啊……」
     「拜托,你也吻我了好不好?你以为nV生会随便让人亲吗?」
     我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有些低沉:「我当然知道那是什麽意思……但我还是想听你说。映恬……你是,真的喜欢我吗?」
     她那头安静了几秒,然後忽然笑出声:「是不是像做梦一样?王顾问,开心吧?本nV神就是喜欢上你了,怎麽样?」
     我没说话,只是静静听着她继续说。
     「唉……想我也是T大校花,怎麽就看上你这种大直男呢?你是不是根本不信,对吧?」
     「……不是不信,是不敢信。」
     「你喔……怎麽那麽没自信啊?还不是你之前每次都退,我只好一直主动。你以为我很闲吗?」
     我忍不住苦笑:「你那麽多选择,我只是……不确定你是不是一时心血来cHa0。」
     她语气又气又羞:「什麽一时心血来cHa0?今天的吻是真的,我说的话也是真的,我这人最不会演戏了。」
     「可是你之前不是说……Eason对你很好?」
     「他是对我不错啊,而且条件也还行……但那又怎样?他吻我是他主动的,我也没答应什麽啊。你以为我在谈恋Ai吗?」
     她语气一顿,又低声说:「还不是因为某人老是退,才让我一度想说算了……」
     我听着她的声音,心里像是被什麽慢慢填满。她忽然又补了一句,语速快了些:
     「我今天真的很怕你又退……还好你没。」
     我轻轻吐了口气,靠在床头:「所以,从现在开始……我们是?」
     「我们当然是……」她话没说完,又像忽然害羞似的笑了起来:「唉唷你自己说啦,我说太明会害羞耶。」
     「……那我问你,你现在是……我nV朋友吗?」
     她那头停了几秒,然後用一种几乎可以想像她红着脸的语气说:「……算你终於问出来了。好啦,是啦,我是啦,谁叫我喜欢你。」
     「嗯。」我低低地回了一声,嘴角再也忍不住笑开。
     她忽然语气一转,轻轻哼了一声:「不过你给我记住,你现在是有主的。以後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跟哪个nV生笑得太开心,我可是会翻旧帐的喔。」
     「这麽凶?」我笑着靠进枕头里。
     「不是凶,是有原则。nV神下凡也是要尊严的,知道吗?」
     「知道了,nV神。」
     她轻轻笑了一声,语气黏糊又得意:「哼,这还差不多。」
     「去睡吧,明天还要开会。」
     「嗯……你也一样,王顾问,乖乖睡,晚安~」
     「晚安。」
     我静静地听着她挂断电话,手机萤幕黑下来,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都是汗。
     窗外雨还在下,风声隔着窗传进来,却怎麽都吹不散我心里这GU莫名的热。
     ——如果这是梦,那我希望梦长一点。